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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延伸閱讀|菜園村:我們的困境

《鐵怒沿線-三谷》第十一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放映延伸閱讀

菜園村:我們的困境

文/賀克

編按:菜園村的抗爭,在內地與台灣也引起不少的關注,而各地也有發生拆的情況。彼此間有沒有可借鑒,互相啟發的地方?在其他地方的運動參與 者看來, 菜園村的抗爭是怎樣一回事?又引起什麼思考?為此,《三谷》放映小組邀請了一位參與很多拆遷抗爭運動的台灣朋友寫了這篇文章。文章並不是要建立一個整全的 對菜園村抗爭運動的評論,而是點出菜園村帶出的幾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以及與台灣拆遷情況之間,可相較及不可相較的地方。(文中副題為編輯所加)

 

  菜園村幾部紀錄片在臺灣都曾博得熱烈歡迎,菜園村的遭遇、抗爭抉擇、策略形象等,也深為臺灣的都市與土地運動所同理或嚮往。但我們做為實踐者必須掀開情感的魅惑。就因為看到彼此類似的狀況,更該穿越表面的抽象的相似,我們雖該互助,彼此卻也可能有矛盾關係。
  這是「我們的困境」。我們各自的遭遇,可能是彼此的困境,然而「我們」也是可疑的存在。語言總是很引誘,如自由,如人權,如政府暴力警察暴力或迫遷,但對語境做區別才有助於消除團結的障礙。

港台土地運動

  歷史的看,港、台確實值得互訪。例如一九九四、九五年之際,港英政權清拆天台屋(類似頂樓違建)的「滾石行動」,不僅引爆抗爭,也替後來的運動培育 了種子;臺北市的陳水扁政權於一九九七年清拆「康樂里」1的事件,則幾乎是往後抗爭運動必取的經驗。當然也可能是我們視野狹隘,所以只有單向度經驗可循。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們既然發覺某些歷史時點的接近,就更要看見歷史事實不是線性的而是迂迴的。比如台北在二○○三左右,因為運動動員,出現了第一個依據 「文化資產保存法」保護的「違章建築聚落」2,但○四年的香港政策卻仍然保守,「利東街」街坊僅是提出文化訴求都很困難。時間的接近,不能比擬為同一社會 構造,也不能以相同歷史階段來進行抽象思考。因此,二○一○,抗爭兩年的菜園村已經談妥了集體遷村,但一三年的臺灣受迫遷戶反而被逼死了人;臺北的華光社 區已經搬遷完畢3、居民被政府控告的負債纍纍,被臺灣大學所控告臺北紹興社區4也還在校方訴訟與安置的曖昧態度中不見未來。彼此的策略或可學習,但兩地社 會可分出誰較進步嗎?

  許多現象確實相似,在菜園村,村民遇到了政策黑箱。黑箱基本是現代政治本質性的問題。所謂法治就是分層負責、各自亦無真正職責,切割總體問題,受影 響者於是被分散到不同的黑洞、迷宮。香港會寄英文信給不大識字的街坊,台灣政府也會猛寄公文、出庭通知,給不識字的老人。真正的官僚就是如此,他告知你他 的行為即真理,但這行為只是結果,而重要的是原因。可是官僚有警察護航,不只警察,菜園村被拆時,村民與「關注組」都遇到「保全人員」的勢力,產生衝突 時,警方不但袖手旁觀,甚而將抗爭者由原告轉為被告;前些陣子臺灣的苑裡反風車5也是如此。還有更多相似性,在菜園村議題擴大為「反高鐵」的時間裡,香港 抗爭者採取了擴及五個區的多次「苦行」6,而這與臺灣的「樂生7苦行」一樣,都師法二○○五年南韓群眾在香港的反WTO運動中所展示的方案。更不用說媒體 錯誤報導、抹黑,甚至來自官方刻意輸出特定文案以誘導大眾認知,都是當前社會如何運作的議題。

新界原居民制度掌控菜園村未來

  菜園村事件之初的二○○八年,香港政府直接發佈「深廣鐵路」規劃,「菜園村」居民被動察覺,高鐵規劃「人為的」挑上「非原居民」區域、避開新界「原 居民」的土地(無論是有人居住的村落,或早已閒置的倉儲區)。這基本上提醒了我們運動可能的侷限,因為規劃方案、技術方法、政策正當性,凡客觀的與理性的 都基本上是假問題、從屬於權力鬥爭。社會運動雖反映著政策科學之荒謬,可是社會運動卻也時而要求程序正義與法治化,這狀況可能意謂抗爭的無語、失語。

    香港新界的「原居民」意指西元一八九八年即英國殖民前就在本地生活的居民及其後裔,香港法律賦予原居民「丁權」,土地私有、不同於新界以外地方的土 地關係。其實「原居民」與否的問題已經點出菜園村事件真正的核心,而且表現了港、臺制度與社會脈絡的不同。不過港、台兩地都很容易將「重大公共工程建 設」、為了重大工程而產生的土地徵收爭議,批評為「富人的建設」,因此簡化了鬥爭的焦點。

  菜園村抗爭(至少在早期)也確實快速陷入危險的對決──政府(為了富人的政府)與受害者(被收地者)的對立關係。我們很容易指出政府決策之獨斷、議 員態度上的保皇,以及實行方式的粗糙,但如此論述卻也可能是偷懶的。雖然不否定此種論述方式的部份真實性,因為「原居民」與「非原居民」的對待方式差異很 大,包括非原居民的房屋易被判為寮屋(違章)。但之後我們會看到,菜園村遷村成功與否的最大阻力來是自於周圍有地權、有預備發展權的原居民聚落,因此,就 像政府不能以「政策」遮掩規劃的空間政治,抵抗者也無法僅以「政策」兩字概括自己的鬥爭對象。我們當然可以有分析依據,說政策規劃是配合丁屋發展的利益陰 謀,然而其核心未解的議題是新界特殊的土地私有制度,及受益於此制度的廣大新界居民。運動如何對抗此種制度?如何想像新的可能性?這同時也牽涉「人」。土 地問題在香港新界以非常嚴實的方式掌控了菜園村的未來,但制度是透過人的行為來實現的。

  香港政府向來拒絕為新界鄉村進行公共道路規劃,但另方面,即使菜園村自行購得土地、自行負擔重建費用、打算遷村了,卻又持續遇到原居民的反對,包括 開工被阻路,甚至必須公開聲明不參與所在地的村選舉。菜園村被高鐵政策與原居民雙面夾擊。尷尬的是,購地之後的菜園村算不算地主?有沒有土地私有權?我們 從政府發放「復耕牌」的說詞中發現,購地與遷村基本上沒有面對傳統的新界丁權體制,也就沒有解決它對菜園村的影響。雖然政府有條件的讓菜園村蓋屋,也使菜 園村居民必須將自己壓抑在新界原居民的身份之下、最低程度影響丁權受益者,以保障訴求的可接受度。

「強調個人居住經驗」的限制

  可惜的是,香港地權、土地政策的討論不在運動的主要論述中。但是從香港獨立媒體上的發文,或「影行者」影片中的某些敘事方式,則發現另些值得持續思 考的說故事方法。這些敘事方式與臺灣無論都市房地問題(包含違建拆遷、道路開闢)或農田問題,也有某種近似。此相似性亦可說是共同困境。港、臺的相似運動 都傾向於強調居民的生活模式,例如老年人習慣,並特別強調受影響地區的人們如何累積經驗。此類論述誠然與當前社會主要的運行模式形成了對抗,亦即挑戰做為 資本主義運基本架構的社會關係,但由於論述傾向於個人化,故同時突出了受害者的特殊性。

  菜園村有居民務農,或半務農,因而運動上會提到「居民長期的習慣」、住很久了,且要求外人必須要看見「居民如何在生活過程中累積經驗」,特別是人與 自然的經驗。我們在臺灣也見到,老舊住宅區的運動會強調老人居住在一樓的習慣、空間經驗、鄰里圈與人際關係等問題,農村則講種地的習慣與權力。這當然都有 一部份源於事實、源於可見的現象,但過於強調「個人」習慣、經驗,其結果就是導致我們無法解釋,那些同樣經歷了幾十年社會變遷,因而在歷史過程中離農、轉 入工業或商業等其餘勞動分工角色,以及已經入住高層樓房等的人們。這些人基本上是運動論述的遊說對象,是被要求「看見」受害者的外人們,但正是這些人,同 樣也是以一己之力,適應了生活的改變、自立更生,且就是政府政策的最大宗支持者。所謂的特殊個人習慣,涉及的是整個社會關係的不平衡、社會內在的不平等發 展,在港、台這樣的邊陲地區,更是為工業投資與資金移動所深深結構著的派生現象;因而個人問題,必須回到社會關係、社會變遷過程來討論。同時,既然運動者 強調人的經驗是累積的,是變動的,那麼拆遷之後自然也應能重新適應,包括「鄰里關係」、「建立情感」,也就無法完整合理化居民現況的絕對必要性。這是很矛 盾的,社會運動談公共,但是我們似乎都仍無能力重新定義「公共」,或讓自己定義的「公共」足以奪權,以至於面對資產階級世界觀下的「公共」壓力時,竟只能 強調個體價值。更進一步,在資本權力聚焦房地產的今天,多數人若有辦法獲得便宜房屋則也同樣不會甘於貸款成屋奴,那麼強調保護菜園村生活選擇的時候,又如 何面對那些更早就被「社會的」趨逐到高樓的人們?其中有誰會不願意腳可觸地?誰的生計又不曾出問題?這都是主流價值會提出的疑問,也是我們所寄望的聲援者 會有的疑問。

  我們當然理解菜園村民受到了傷害,而且確實做出了重大犧牲,這毋須懷疑。我也並非認為菜園村訴求於追求不同於現代資本主義所驅動的生活步調是不可取 的,但所謂個人問題必須放回總體的社會變遷來談,就此而言我們都很匱乏。菜園村後來的發展也見證了菜園村是否可遺世獨立的命題,農村運動不是鄉愁,但得避 免成為鄉愁。

「發展」與中國大陸的問題

  過簡的強調個人經驗並非良策,但在菜園村一連串的事件中,個人生活的層次,也確實因為「高鐵」而產生更廣大的連結,拉出了「反發展」的議題。這裡的 反發展特別指稱由於高鐵被定位為為了連接廣東與香港,直通西九龍,因此不但不對香港人提供額外服務、不提昇香港內部的交通品質,也被理解為制訂決策、通過 預算的香港政府、會正邁向附庸於中國大陸。菜園村事件爆發後沒多久,包括市區內如「大角咀」等同樣面臨拆遷。受影響者眾,因此,經過車資與時間的計算,誰 受惠於高鐵的問題就更可疑。受益者無正當性,於是二○○九年出現了聲勢浩大的「反高鐵大聯盟」運動、凝聚更多團體出來阻擋立法會撥款。我們必須說,個人因 公共工程拆遷而受損或受惠永遠是一體兩面,但是背後的「中國大陸」問題如何被理解與操作?則更是值得深刻探索的層面。

  因為稼接了「大陸問題」,使之與臺灣反拆遷運動、都市與土地運動所面對的「發展」議題不大相似。雖然台灣的運動論述也指責房地產發展背後有「陸資」 操控,但是臺灣社會運動論述採取的「反對發展主義」的說法,卻更為不精確。港、台因大陸問題雖也偶而被解讀為具有類似性,這也許和港、台兩地在全球經濟位 置中的變遷結果有關、與臺灣的統獨議題有關,但相較於香港高鐵的空間政治 較明確顯示港、陸的空間關係重新定位、區域空間再結構,反而臺灣的「陸資控訴法則」完全不能從資本本身做批評,也陷入真正的「社會運動反對發展」的誤讀、 淪為只是給「政商發展聯盟」套上新帽子,卻沒有詳細說明白控訴的究竟是什麼?並且,我們不能否認「發展」本就是眾人之願,連菜園村也期待發展,真正的問題 在於「發展」是否預設了線性模式、單一價值?如何重新定義發展?我們不僅需要解釋房地產於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中的當今角色,更要嚴厲的要求自己對於資本主義 的未來做說明。

地權所屬對運動的影響

  菜園村及聯帶的反高鐵運動所引發的反對行為,其動員對象是全體,但危險的也是這個香港集體。身在臺灣我無法斷言反高鐵運動如何快速衰落,但二○一一 年基本已經消失。這裡有兩個不同向度,菜園村之於本地社會變遷與社會關係是其一,「港、陸」地緣關係與空間政治是其二,如果二者之間沒有有效釐清或區隔, 我們擔心任一者會由於另一者而失焦。例如反高鐵運動的衰敗是否會令人遺忘,菜園村最緊張的困難來自於新界原居民的房地產慾望。
  至於臺灣,各地區因為興建捷運8而引起的房屋傾斜,卻因為畏懼曝光後會減低地價,因此從未形成真正的團結。發展問題的真核心在於權力流動,我們都希望富裕,期待富裕,然而賺錢不等同於富裕或自主,因為我們手上金錢的價值高低具體操縱在別人手上。

  有意思的是,菜園村的集體決議是集體遷村,反而實際上並未阻礙「所謂的發展」,即上述港、陸空間關係之再結構。二○一○年初,菜園村與政府達成遷村 協議、集體登記領取賠償,並以農業復耕取得建屋牌照重建家園。同年秋天,立法會財委會通過高鐵撥款後,香港政府官員也曾確認將會依據農業復耕計劃批發牌 照,並委託法定機構鄉議局負責。這基本與臺灣的「不拆不遷」極為不同。由於臺灣的更具全面性的土地私有制,使得拆遷戶特別強調自己決定自己的土地與權力 9。臺灣的私有制導致容易陷入順法鬥爭10,訴求法律授與的權益,菜園村因為「非原居民」而沒有這樣的鬥爭工具,也就迴避這種危險。在臺灣,往往需要經歷 漫長時間的衝撞,居民們才有可能認清,原來自己早先要求的權力很可能與壓迫者源於同樣的權利想像;而臺灣的規劃專業者,許多也往往因為居民此種意識形態的 殘留,以至於不但不支持運動,還即刻地攻擊居民的語言、思想。但從菜園村的運動策略來看,令人興味的反而在於如何因應,運動之初就現身的丁屋問題?這並不 全然外在高鐵問題,而是從選址方式就已經暴露。

集體搬村的困難

  這裡就必須來談菜園村決定搬遷之後的事件發展。前面已經提到菜園村民承諾不參與村選舉,但是臺灣人更無法想像的,是遷村後遇到「路權」的尖銳、艱難 的困境,而且政府不能夠介入。雖然路權已在後來經過鄉議局公佈有匿名善心人出錢解決,誰想到還是被豎起鐵柱、阻礙開工。因為新界的特殊土地關係,即使「鄉 議局」代為介紹了元崗新村、大窩村附近土地,但買地之後,道路地主竟然可以要求菜園村交錢買路權、一再漲價,又可要求菜園新村把已經買到的土地畫出去給別 人當停車場,租金還歸對方。雖然運動之初控訴了香港政府沿用「港英」時期的居民分類政策、給予菜園村差別待遇,但是菜園村遷村運動似乎也在節節敗退中隱 忍、默認了這樣的分類政策,無法對抗路權爭議就是無法挑戰法律的分類。
  社會運動遇到了妥協的時刻,也是最艱苦的時刻。在種種因素下,二○一○年底,為了實現最大的團結,宣布集體遷村,嘗試創造非原居民遷村的首例。二○ 一○年一整年,菜園村,從膠著、對抗零星或大規模拆遷,到決定遷村,到選地買地,又到路權爭議,還有復耕牌的延宕,劇情反覆難耐。政府先承認確有遷村之 事,但在新村(甚至是臨時組合屋)完成前,卻非常苛刻的對待遷村的前置作業,而且持續在菜園舊村中東挖西敲、忽視菜園村已經願意協商的事實。政府不願意等 待,因此最好的做法就是製造菜園村的四分五裂,以消抵抗。新村未完成、無處去的現實,透過媒體變成了「領錢卻不願走」的黑函;臺灣人也很熟悉這把戲。究其 實,做為公共議題,香港政府應該要配合菜園村遷村的意願,因為村民沒有擋在政策前緣。香港市民也需要面對,因為菜園村甚至沒有要求分一塊「發展的大餅」。

於是運動轉化了。緊繃的抗爭使得菜園村民理解了自己不能夠成為環境的另一批加害者。在遷村的議題上,香港政府的後續「協助方式」等於零,這反過來突出了運動的正當性,可是我們仍要繼續思考這最後的村民方案。

開拓另類發展的可能

  早在一○年初,菜園村就開始了「有機、生態」的農業實驗,舉辦有機復耕工作坊、向香港居民推廣,甚至吸引了台灣相關社會運動、規劃界的關注。我們可以說,正是有機農業、集體工作、集體遷村等,菜園村遷村過程中發展出來的東西,號召了香港內、外的目光。

  菜園村以「自費遷村」的方式避開了搬遷抗爭中的補償、安置問題,理應避開了「私地主爭取自身權益」的這種理解方式。這是拆遷運動的重要成果。菜園村 雖然想要成為「非原居民」遷村的首例,但是菜園村村民並沒有要把非原居民拉抬到與「新界原居民」等同的地主位置。菜園村民成就了另一種與土地的關係。前面 我提到菜園村的遷村並未根本挑戰到丁權體制,可是,不容否認這樣的實踐軌跡賦予了菜園村極高的正當性,即使如此,搬遷後的私地主反撲,卻真實的見證了菜園 村運動的侷限。

  菜園村運動中,所謂「另類發展」、生活與生活的價值,使得菜園村成為實驗性的烏托邦,得以填充先前「反發展」論述的不足。菜園村集體決議所採行的參 與式民主方式(不同於台灣社會學界積極推廣的「審議式民主」,而是與臺灣基進規劃圈的「參與式規劃」11同一系譜)也使之具有實驗性、挑戰代議民主。菜園 村試圖藉由社會運動過程,擾動、建立新的社會關係,並重造空間關係、重建社群集體。但問題可能也就在這裡。烏托邦可以是獨立的嗎?甚至,有機、農業,就是 烏托邦嗎?當臺灣的規劃社群、社運社群也開始將目光「回到農村」,這頗值得深思。

  「原居民」極盡阻礙的過程,充分顯示了所謂菜園村重建運動自始至終都面對新界原居民勢力。最後,特別當舊村已拆完而居民已遷至新村,政府退場了,這 雖然一方面可說是菜園村開始擺脫政府政治的直接干擾,但另方面,也使得這場鬥爭的最後階段充分凸顯了菜園村面對的真正「政治」之所在、香港居民內部的社會 戰爭。當運動走上社會內部戰爭的階段、個別居民爭執的階段,政府就逃逸了,而政府權限後頭的經濟勢力的操控痕跡也就越容易隱身。

  菜園村的理念,無論是經濟與社會變遷議程上的理念,或者是政治與決策形式上的理念,也許表徵了新的想像力,但更多的問題有待我們面對與解決。甚至根本的,城市與農村於今的現代社會關係中還是二分的嗎?我們仍須持續探索與回答。(完)2013/11/12

1 當年清拆以建公園,即現台北市林森公園、康樂公園。

參考資料:《綠色推土機》作者:黃孫權

2 這裡指台北市寶藏巖,現已改成為國際藝術村。

3 位於台北市,政府為建華爾街、六本木為由而清拆。

4 位於台北市,台灣大學為收回土地而清拆。

5 苗栗縣苑裡鎮,居民反對建商於民居旁興建風力發電機。

6 香港反高鐵苦行,二十六步一叩。

7 新莊市樂生療養院;捷運局為建維修站而要徵地清拆。

8 台北市一直在建新捷運支線;台南市亦準備興建捷運中,而要徵地拆屋。

9 近年台灣面對拆遷的住戶,很多是業權擁有人。

10 依從法律途徑去爭取。

11 晚近台灣政府與學界大力聯合推動「審議式民主」,簡化來講,雖經過民眾考核,但本質上是先由菁英提出選項。九○年代以來臺灣進步規劃圈則慣於「參與式民主」,則是將居民意見置於前提,而將專業、技術置回該有的輔助位置。

到底起一條村有幾難?——「自力建村,共創綠色生活:菜園新村七一特刊」

到底起一條村有幾難?——「自力建村,共創綠色生活:菜園新村七一特刊」

新村建造工程要面對眾多問題,其中之一是要解決水浸問題

自力建村 共創綠色生活 菜園新村七一特刊(1)--菜園新村FAQ

菜園新村重建家園計劃於2010 年2 月宣佈,一些熱心實踐參與式規劃的專家組成「菜園村生態社區營造工作室」,與47 戶村民共同籌建菜園新村。政府不願意為往後受拆遷影響的非原居民開先例,拒絕承擔建村的責任,只在高鐵撥款通過前,指村民可以「農業復耕計劃」間接集體搬 村。政府卸責,建村路崎嶇難行,尤其是各種基建的申請、設計及建造,都超出許多村民的能力範圍以外,使建村的時間表一再延後。到底起一條村有幾難?罄竹難 書,希望在此向各位概述。

復耕牌--政府總是能找到方法刁難巿民

政府的「農業復耕計劃」欠缺具體指引,批核準則模糊,高鐵撥款通過前沒有說明申請條件,過後卻訂出苛刻要求,例如要村民交出多年前購買農用品的單據 證明農民身份,又求要每戶必須先擁有大面積的耕地才可申請。村民多次抗議遊行,才能夠逼使政府於2010 年9 月承諾發牌。至今年6 月,村民已按政府指示繳交了復耕牌的費用,但卻因為繁複的程序及文件往還,正式的復耕牌買地還未發出。

買地--即使找到合適的土地,願意付款,也未必買得到……

復耕牌只容許村民在農地上建屋,但是新界有大量農地被改成貨櫃場或者劏車場,或被各大發展商囤積,等候機會起豪宅。幾經辛苦,村民找到了現時這片農 地:耕種的水土相對適宜,村民亦能留在熟悉的八鄉區。正當村民要購地時,卻有不明勢力索取500 萬路權費,政府聲稱私人買賣不便介入,另一邊廂
落井下石在舊菜園村開始收地迫遷。村民和巡守隊抗爭達半年,最終於2011 年初,鄉議局聲稱有善長仁翁購入路權,才解決了問題。

選擇承建商--價錢與質素的角力

村民和工作室的專家團隊於2011年5 月邀請六十多間承建商報價,收到十數個回覆,可惜建築物料價格上漲,超出村民的財政能力。經過多番商議,村民唯有修改標書內容,盡量減省項目,並洽商更小型的承建商。村民最終於2011 年11 月,以每戶一票的方式決定了承建商。

食水及供電--不是打開水龍頭就有水那麼簡單

水務署將菜園新村當作是大型私人地產發展項目,聲稱没有責任鋪設食水管至菜園新村,要求村民自行處理。村民只有自行向不同的政府部門查詢及申請,並自行安排建造方法。

中電公司估算周邊地區的供電量後,建議以興建火牛房,鋪設地下電纜的方式供電予菜園新村,村民接受這個提議。起初中電承諾負擔火牛房及相關基建的施工及費用,但經人事調動後,中電卻向村民表示需要再行確認。

排污--希望環保地處理污水也不容易

現時的臨時排污系統由港鐵建造,但是一年來滲水問題嚴重,每星期要吸糞兩至三次,村民難以負擔。更試過大雨過後,儲糞缸滿溢並翻側,污水橫流。村民於2012年1 月自行檢測排污系統,並邀請記者前來見證,才能夠逼使港鐵作出修補。

此外,村民還需自行設計並建造永久的排污系統。村民和專家希望建造一個較環保的排污系統,例如利用蠔殼過瀘污水,或者利用水生植物和循環系統潔淨污水。但是環保系統造價較昂貴,亦超出政府慣例,未知能否取得批准,村民至今仍未敲定採取甚麼排污方法。

雨水渠--低漥地區必須處理的防浸措施

新村與鄰近村落的交接處每逢雨季常有水浸,新村的排雨系統要設計好,才能避免村內及鄰居地區受災。村民同時建議政府修建雨水渠,改善附近一帶的疏水情況,政府最終於今年四月開展了工程,亦使新村建造工程必須順延三個月。

耕寮--農具放哪裡?

新村規劃每戶都有種植的空間,並且靠近公共耕地,每個家庭都需要一個小耕寮,放置農具。村民已經按程序向政府申請建耕寮,但是政府態度模棱兩可,至今仍未批出許可。

台灣及歐美等地早於六十年代實踐由下而上的參與式規劃,現在已是慣例,菜園新村的建造卻是香港的第一次,具有重要的社會意義,實在不應該由 民間獨力承擔。 村民並不希望再有非原居民村落被無理逼遷,但政府亦應該訂立一視同仁的安置政策,確保非原居民也可以在政策的支持下,實踐由下而上的搬村計劃,維持原有的 生活模式!

特刊pdf下載:http://www.scribd.com/doc/98882603/

菜園新村FAQ——「自力建村,共創綠色生活:菜園新村七一特刊」

菜園新村FAQ——「自力建村,共創綠色生活:菜園新村七一特刊」

 

搬至新村一年多,菜園村村民仍居於臨時屋內,建村工程尚未展開

(編者七一後感:行過四年七一,村民由堅持不遷不拆到自力建村,每一步都不容易。沿路上各路英雄和巿民的支持,村民衷心感激,七一遊行看到 每一個支持的面孔,遊行人們一一接過村民派的涼果、涼茶、特刊、一同高叫口號,讓大家充滿力量!亦希望藉著訴說今年我們遇到的困難和波折,重申政府對待非 原居民村的不公義,希望政府不要只對非原居民村落開刀,亦不要破壞社區後要社區重新出錢出力自行建村!)

2009年,菜園村村民第一次參與七一遊行,高舉不遷不拆的橫額,幾年過去,每年七一,村民都穿著一身綠衣講述自身所受的壓迫或支持其他新界受壓迫 的村落。今天,村民再度參與每年一度的全民發聲,希望感謝廣大巿民一直以來的支持,以及告訴大家過去一年菜園村經歷的種種困難,在改進社會的路上同行。

菜園新村FAQ!

問題一:舊菜園村是否已完全拆缷?還可以去看嗎?
原菜園村受拆遷影響的部份,已於去年五月村民搬遷後全部拆毀,現在成為一大片高鐵維修廠及救援站的工地。而菜園村北幾戶拆遷範圍外的住戶則繼續居於該處,因高鐵工程的噪音、改路、更改巴士站等飽受困擾。

問題二:你們開始建村了嗎?進度如何?
菜園新村建造工程至今仍未正式開始,由於政府行政程序緩慢、工程費昂貴、各種複雜的技術問題(詳見特刊第二篇文章),期望工程可於今年9 月左右開始,村民仍繼續居於港鐵建的臨時屋內。

問題三:是不是政府幫你們起村?錢和地也是政府出?

絕對不是!這是最多人對菜園村的誤解。根據政府政策,政府只需要幫受拆遷的原居民村搬村,今次菜園村村民是利用「農業復耕計劃」,申請重置家園及農地。過程中舉凡買地、建屋、基礎建設及規劃等的費用都由村民全數負擔。

問題四:在臨時屋的生活如何?你們現在還有耕種嗎?

臨時屋的生活不易過,生活空間比從前少,因建材關係,臨時屋既不隔熱,也不保暖。過了一年,大熱天時屋內會熱得待不下去,冷天試過跌至零度,春夏還 要面對嚴重的潮濕問題。而這種組合屋住一年後,陸續出現漏水、壞門鎖、壞熱水爐等問題,村民向港鐵爭取好幾次才得到一次維修服務。

還要在臨時屋住好一段日子,村民像從前一樣,靠著鄰舍之間互相關心幫助,渡過艱難時刻。村民在有限空間裡繼續耕種,屋旁、樹林旁、水道邊都可以見到 小塊小塊的菜園。鄰村的居民向村民借出一塊不用的田地,村民亦前往耕種,並稱之為「老人田」。另外,一些村民組成「農業先鋒隊」開始試行集體有機耕種的模 式,亦有新鮮蔬菜出產。(詳見頁四介紹)

特刊pdf下載:http://www.scribd.com/doc/98882603/

短片|港鐵糞池問題多 菜園新村好難過

政府和港鐵為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迫遷石崗菜園村村民。港鐵在去年年中為要村民盡早離開,在菜園新村的土地上建了臨時房屋以及相關的污水系統,包括渠管及「儲糞池」。

該套由港鐵營造的污水系統,問題多多,一來容量不足,二來更有滲漏情況,大半年來村民需要不斷花錢請專車吸糞,差不多每兩日一次。由於現時系統的問題,村民亦無法將之改建­成日後可永久使用的化糞系統。最嚴重的是,興建新村必須要獲得由地政處發出開工許可紙,但是污水系統一日未處理好,就不能獲發開工紙。一一年一月十四日,村民於早上九時起­進行四小時污水系統的滲漏測試。在沒有用水的情況下,儲糞池的水位上昇了兩吋。
一月十九日,村民招開記者會說明狀況,並到港鐵遞信,要求港鐵開會處理渠管及「儲糞池」的問題。

製作:菜園村支援組、影行者
20/1/2012

延伸閱讀
菜園新村抗議港鐵污水系統爛尾

http://www.inmediahk.net/%E8%8F%9C%E5%9C%92%E6%96%B0%E6%9D%91%E6%8A%97%E8%AD%…

《鐵怒沿線》系列放映@【香港獨立電影節2011-12】第二環節:華人民間電影聯盟 (cifa)

【香港獨立電影節2011-12】第二環節:華人民間電影聯盟 (cifa)

12月9、16及17日

《鐵怒沿線》系列放映及討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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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怒沿線-菜園紀事》

9/12/2011 (五)  7:30PM @ Club YEC
地址:香港灣仔軒尼詩道 365 號富德樓 4/F
*免費入場,惟座位有限,請即電郵至 
hkindieff@gmail.com 留座!

製作:菜園村支援組、影行者
拍攝及剪接:陳彥楷
2009 / 香港 / 80min / 廣東話對白,中英文字幕

這是一條關於菜園村的片子,紀錄了O九年夏秋之間村民的生活。生活,眨時加進了每星期的村民大會及導賞團,大大小小的請願遊行,還有疑幻似真的政府諮詢會。眨時,要將自己前半生的歷史,甚至生活的意義展現出來。眨時,大眾市民認為反拆遷抗爭只是為錢的死結被少少鬆開。眨時,「農業」這兩個字少少出現在香港人的眼前。(之後反高鐵抗爭、包圍立法會...)

不是最後,高鐵是要蓋了。一O年春夏之間,村民正在自己找地、買地、和政府周旋復耕的屋牌,重建家園,一切自己落手落腳。外面的人還以為大家拿了大錢,而且政府還會一手包辦買地起屋!?辛辛苦苦,為的是保持原有耕住合一、大家庭社區、老有所養、動植物共存的生活模式。

村民這份對生活及土地的感情由什麼來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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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怒沿線-蓽路藍縷》

16/12/2011 (五) 7:30PM
Club YEC (地址:香港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4/F)
*免費入場,惟座位有限,請即電郵至 hkindieff@gmail.com 留座!

製作:菜園村支援組、影行者
拍攝及剪接:陳彥楷
2010 / 香港 / 120min / 廣東話對白,中英文字幕

建高鐵,拆菜園,O九年村民經過經歷大大小小的請願遊行、引發反高鐵抗爭、包圍立法會,滿懷希望「不遷不拆」。一O年初春,高鐵撥款還是通過了。農曆新年, 村民都在大小會議中一起渡過,問題來了:是繼續堅持不遷不拆?或轉向其他選擇?輾轉反側,瞻前顧後,最後痛下決定:規劃新村,農業復耕!

三月,菜園村生態社區營造工作室開始運作,村民和支援者四處尋覓適合建村的土地。期間,抗爭仍沒完沒了── 耕了大半生的田,政府卻要你人證明自己是個農夫才發復耕牌,不發復耕牌,又不可以建屋……外面的人還以為大家賺了大錢,甚至還以為政府已一手包辦買地起 屋!?村民有苦自己知,甜酸苦辣、進退維谷、忑忑忐忐,為的是保持原有耕住合一、大家庭社區、老有所養、動植物共存的生活模式 。

O九沒有花開的龍眼,於一零年果實纍纍。在這艱難的日子,什麼讓村民可以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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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新村導賞團

17/12/2011 (六) 
2pm – 5pm

這次我們不是談一條面對迫遷危機的新界非原居民村,而是看一條「村」如何死裏逃生,如何重建生活和生計。要復興香港農業,就要復興香港的農村,菜園新村的建立,會否成為香港新農村建設的開始?你們會否一起來作見證?

集合地點:錦上路西鐵站 C出口
收費:每位 $60(包茶點)

路線:
八鄉的原居民村(暫定是水盞田村)> 八鄉的非原居民村(暫定為清潭村)
> 菜園新村(組織化的非原居民民主村)> 菜園新村農業先鋒隊的農地

人數上限三十人,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如欲報名,請即電郵至 choiyuensupportgroup@gmail.com

主辦:菜園新村農業先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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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怒沿線-三谷》(上半部)

17/12 /2011(六) 6:00PM@菜園新村
*座位有限,請即電郵至hkindieff@gmail.com留座

製作:菜園村支援組、影行者
拍攝及剪接:陳彥楷
2011 / 香港 / 310min / 廣東話對白,無字幕
注意:將放映上半部-170分鐘,下半部放映時間及地點請留意網頁,謝謝。

在爭取復耕牌的半年中,村民同時開始新村的規劃,要不要有馬路,誰住在誰旁邊,誰住在這誰住在那,村頭村尾,每間屋的設計,污水的處理,自有地、農地與公家地的比例等等等,一蓋集體討論決定。

同時政府宣佈村民十一月要離開。另一方面,因土地路權的問題,村民擔心即使買了地卻未能可以通往起屋而躊躇。時間逼切,這是團結的機會,亦有潰散的危機。踏入十一月,政府開始進場拆屋,開始了每日巡守、阻擋怪手,爭取先建後搬的日子……

菜園新村交通

1.錦上路西鐵站:的士(約$30)、巴士(64K往大埔方向,八鄉路站下車)、綠色小巴(72往雷公田方向,元崗新村、大窩村下車),沿元崗新村、大窩村牌坊路入。
2.太和火車站:64K八鄉路站下車,沿元崗新村、大窩村牌坊路入。
3.元朗:64K八鄉路站下車,沿元崗新村、大窩村牌坊路入。
4.大欖隧道巴士站轉乘251M巴士於八鄉路站下車下車。

HKIndieFF2011-12

短片|新春糊士托 菜園滾滾來 大型廢墟藝術節

聲明|菜園村關注組聲明:路權疑難未釋 要求與政府協定遷村時間表

Panorama New Land 02 (Retouched, Cropped, Resized) with Lightroom
左邊是菜園新村選址。菜園村關注組感謝巡守隊員幾個月來與村民共同進退,令路權問題得以解決。

石崗菜園村關注組就鄉議局主席劉皇發二月九日發言的回應聲明

轉自: 獨立媒體

一) 石崗菜園村民今早從鄉議局處了解到,一直阻礙菜園新村營建的鄉村路使用權問題有望解決。菜園村民對「路權問題」取得突破感到高興,關注組代表村民感謝鄉議局各成員、鄉議局主席劉皇發、立法會議員和社會人士的協助。

二) 新界鄉村路權問題非常複雜,菜園村民難以把握,希望鄉議局和政府部門能盡快向村民說明,目前由鄉議局提出的處理方法,如何能在法律上確保菜園村民可以永久 使用該鄉村道路,不會因新形勢出現而改變。村民擔心的問題包括,1) 如果鄉村道路地主只是跟該名「善長仁翁」或鄉議局簽署協議,卻沒有菜園村民參與,那是否代表菜園村民的道路使用權將受制於該「善長仁翁」或鄉議局? 2) 由錦上路至菜園新村的約五百公尺「私家路」,共涉及十多個私人地段,據我們理解,鄉議局只是與最接近菜園新村一段約一百公尺的道路地主達成協議,同一條鄉 村道路上的其他地主會否陸續向菜園村民提出要求,令「路權問題」沒完沒了?3) 菜園新村村民是否要及如何承擔該路段的維修費?4) 路權除了包括永久的行人與行車權之外,是否也包括「掘路權」,令村民可以興建及維修接駁入菜園新村的基礎設施?

三) 菜園村民去年十一月曾答應劉皇發主席,會為解決路權問題付出五十萬代價。儘管現在有「善長人翁」以不明金額「買下」路權再轉贈鄉議局,菜園新村仍然會支付該筆款項,用於對元崗新村及大窩村村民有益的工作上,以示感謝。

四) 菜園村四十七戶在八鄉元崗新村及大窩村附近重建家園,曾一度令當區居民感到疑慮,特別是擔心會加重鄉村道路和排水系統的負荷。錦上路路邊至今仍然掛着反對 菜園新村的橫額。最近,我們欣悉,經過鄉議局協調,兩村村民已向政府表示有條件接受菜園村民建村。菜園村民希望鄉議局能在短時間內安排兩村的村代表和菜園 村民會面,讓菜園村民有機會表達謝意,也了解菜園村民可以怎樣就解決當區問題作出貢獻。

五) 當路權問題能得到清晰、明確和合法的解決方法,令菜園村民可以永久合法地使用,菜園村民將盡快展開新村的建設工作。政府在十二月中後,一直拒絕和菜園村民 見面,我們要求運輸及房屋局官員,盡快和菜園村民開會,協定遷村時間表。在時間表確定前,我們要求政府停止所有強制收地行動。

六) 感謝多月來與村民共同進退的菜園村巡守隊員、感謝市民。四十七戶菜園村民共同買地重建家園,希望以農業帶動在地經濟,一方面盡量恢復社區環境,減低迫遷帶 來的衝擊,一方面推動新界鄉郊的可持續發展。重建家園的路仍然困難重重,我們一定會努力把事情做好,為村民,也為香港建好菜園新村。

石崗菜園村關注組

二○一一年二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