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園村的現況(或困境)文:餅

轉自: 人情地情菜園情

這文章在寫了一段日子了,都寫不好,台灣之旅也一直還沒有寫,看來要突破一些關口,碰巧今天(4月28日)陳彥楷post了之前讓我們看過的一段片子,就下決心也先post,也是一個警剔吧,這陣子做村的事情不夠呢。

台灣之行其中一個重要目的是探訪不同的拆遷例子,但要比較時也要先知道菜園村現時的情況。身邊的朋友也常常會問菜園 村現時情況怎樣了?是不是可以搬村?

反高鐵運動之後

在一月圍繞立法會的反高鐵運動完結後,之後我們一班支援組的同伴就回到菜園村 繼續工作。由於撥款被拖延了一個月,政府對菜園村的特惠賠償最後登記限期也延後了一個月,村民起碼可以安心過完農曆新年。但緊隨其後的就是個多星期痛苦的 討論,撥款通過後,我們必須重新評估形勢、訂立方向、團結村民。面對登記日漸近的壓力,村民是人心惶惶,既不希望放棄不遷不拆的願望,又害怕限期過後一家 人會一無所有。 而能取得大多數堅持不遷不拆的村民同意的選項,就是另覓地方重建家園。

這個討論其實在村民之間醞釀已久,畢竟若真的被迫走,他們剩下的最大心願,就是共同搬遷,這起碼可以達成先前村民們集體訂立下來 的護村五大原則:

i. 幾十年來建立的家園和社區網絡
ii. 與子女共住、老有所依的大家庭環境
iii. 幾十年來對菜園村及周圍環境的熟悉感和連繫
iv. 耕住合一的生活模式
v. 幾十年來與植物和動物共融的環境

這些原則不是口號,而是村民已不能再退讓的基本生活,也是每一個來到菜園村的人能夠感受到的。政府在大大小小的通告裡面總是恐嚇村民,用各種官方詞語用字, 要村民限時登記、限時遷出,並宣佈四月底所有收地範圍內的地就會變成官地等等--而各種村民家庭裡的紛爭、內心的掙扎、每天眼看著家園一草一木時的心情, 都不打算理會。甚麼叫做官僚呢?官僚就是,明明那全不關顧村民的賠償方案是局方單方面提出、遞上給立法會通過的,但撥款過後,局方通訊的用字就變成由於那 方案是行政會議及立法會通過了的,就沒有改變的空間了。

菜園村的困局

簡單來說,政府制定的賠償方案有兩個方向,一是申請入住公屋(需經過入息審查,如申請公屋就無任何屋的補償),二是申請特惠賠償。特惠賠償則有三方面,一是申請屋的補償最高六十萬;二是申請居屋權加最高五十萬;三是申請復耕,可以在別處耕田建屋,連屋的賠償最高六十萬。

這些特惠賠償方案有許多關卡,包括要有寮屋登記、要證明住的年期、申請人本身另外沒有物業等。賠償方案裡的其他選項都會導向一個結果:村民必須各散 東西,搬離鄉郊環境,生活質素下降。村民提出重建家園,是根據一直以來在各會議及立法會上的答問中政府各官員的指向,以申請復耕牌,來做一個「變相搬 村」,由於政府企硬不肯開先例幫非原居民搬村,「復耕」就成為了政策內讓村民們繼續一同住在鄉村環境的唯一出路。關於重建家園計劃的更多可見《菜園村關注組: 菜園村重建家園計劃對政府七大要求》,在我寫這些的時候,同時回看,這兩個月來與政府交涉的結果真的很少,現在的情況和那時仍大致一樣。

而現實是,搬遷需要時間。村民要成功建村有三個條件,一是政府批出建屋牌照;二是政府批出賠償讓村民有錢買地起屋;三是村民找到合適的土地購買。這 三件事, 直到現在,仍沒有一件是己經完成的,但距離政府所設的遷出限期,已只剩下半年。現時村民和社區營造工作室的朋友忙於在新界奔走找合適的土地,在價錢、大 小、位置、環境、水源等等的條件交錯之下,找到後又要議價和進行各種交涉,已相當頭痛;而政府在村民三月初登記之後,對賠償和屋牌的審批亦遲遲未有進展, 相反,卻不停透過不同渠道慫恿村民購買居屋。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姿態上表示願意配合村民維持現有生活模式。

在這段時間裡,村民需要不停的溝通討論,向未知的未來進發,希望在限期前有個安樂窩。不同的專業人士在建築及規劃上幫村民畫圖提意見,村民則要審視 自己現時的生 活,共同思考如何重建菜園村。菜園村居民是隨時間一戶一戶遷進來的,慢慢形成群落,很多村民未必可以重塑當初入住時各種思考策略,我們要走進他們屋內和他 們重看一次現時居住的地方到底是如何建成,也要設計一個能符合各人需要的建村模式。

工作室和生活館

在這段其間最大的不同,是工作室與生活館已經分別投入運作。工作室有各個範疇的專業人士,除了陪伴村民找地,還會試著為村將來的建築/規劃/水利做 一些早期概念工作,以便等到屋牌/地一到手就開始工作。工作室和支援組的朋友亦再次每家每戶去拜訪,詢問村民關於過去及未來的問題。每週日又有工作坊,和 村民一起試試在可能的土地上規劃,或講講復耕的問題,或講講生態村的概念等等。

至於生活館亦嘗試從不同方面示範未來新村可能用到的東西,包括有機耕作和排污系統。而且生活館開幕後亦成為了村民另一個很好的公共空間,既可開工作坊、亦可和生活館的朋友一起做這做那,又可坐低吹水,成了意外的好地方。

若不能搬村

和不同的村民談,都是談賠償的信收到沒哦?會不會很擔心?村民的狀況如何?有沒有種點甚麼呀?覺得生活館和工作室如何呀?等等。其實是,每一次都會 接觸到他們的擔憂和焦慮,有些問題我是有答案的,例如有些老村民真的不懂看政府的信件,有些意見可以幫他們組織起來說出來。但更多的是大家現在都在等候和 醞釀,並沒有確實的答案。現在的現實就是,屋牌仍未有,而且不能太樂觀、地未決定、賠償未到手。但有一件事是很清楚的,若政府連批屋牌這一步也留難村民, 若最後有村民真的沒有地方可去,那怎樣?

「咁咪唔走囉」

希望大家一起繼續支持村民、繼續關注菜園村事件的發展。

link:

菜園村搬村已搞掂?──重建家園計劃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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